飞机显然不是头一次坐了,可是不知因为什么,每次都多少有点慌乱--- 是怕自己被风吹走吗?
来上海时候,落脚的是浦东,回程的时候,从虹桥启程,这个已经有了几岁年纪,在我的耳膜中曾响过很久的名字.
它们之间,似乎也正好印证了上海城市发展的方向:由西向东.
无聊中,买了一本书,李安的<十年一觉电影梦>,不知是这个有些渗透出古典意味的名字诱惑了我,还是李安的名头吸引了我---
抑或什么都不为,只是不习惯机场中,那种人与人之间,咄咄逼人的审视或闪闪躲躲的窥视,或拿着手机发些看似热闹的东西.
好吧,那么,随手翻到一页,印入眼帘的是这样一行字:李慕白的难处,即人之大欲---
人之大欲?究竟什么是人之大欲呢?
"男人一辈子追求,最搞不懂的就是女人---男性的终极追求是女性,反之亦然---" 那上面如是说着.
它还说"其实男人只是外相是男人,内中是女性,是外阳内阴.女人则是外阴内阳---"
吼吼,原来如此,如彼.
让我来说怪话好了:其实很简单,或许,人们只是更渴望接近那些他们本身并不具备,或者不被世俗承认或认可的东西,
世间无趣的,最苦---只是如果有条件的话,人是最喜欢浪漫或趣味的一族,他们认为那是和幸福,神秘的幸福息息相关的东西.
象存在之与虚无.感情是为了印证人是有感情的生物的这一命题的,好象说地残酷了些---
位置是"A",透过弦窗可以看见沉默的机翼:它并没有动作,却可以把人们从此载往彼.它没有言语,却隐含着太多人内心中
那渴望和追逐的声音.
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感觉飞机静止下来了,停在了蓝天与白云之间的某个角落.上面是看不清高度的蔚蓝,下面是觉不出深度的
浅白.
怎么会这样呢?
疑惑了几分钟,我似乎有些想明白了,那是因为缺少了寓示着变化和位移的参照物:飞机行驶于一大片几乎没有变化的蓝白
背景之下,就象火车行驶于两道遮蔽了天空的漫长雪墙之内,人的眼睛再也觉察不到本应具有的变化,暂时地失去了对时空的
记忆,从而也就丧失了原有的判断力,成了一个"睁着眼睛的盲人",什么都看不见了,或者即使是看见了,也失去了抓住它们,
那些影象,那些感觉,那些心情的力量.
突然想到,寂寞似乎就有这样的力量,让人对面前鲜活的一切丧失了该有的活力,仿佛不是为了自己,不是为了希望,而只是
为它而活着.为了一种叫"寂寞"的状态活着,出离了具象的心情和生命.
还好,这样的"白日梦"总不会持久,这样一段颇有些奇妙的遭遇就那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结束了,象它来时一样的恍然
.
可以看见太行山巅积淀着的白雪了,也看到了如羊肠一般伸展着的公路了,知道目的地已近了,该收拾起涣散漂浮的心情,
重新上路了.